謝沅案的風波漸趨平息，長安城彷彿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。

天上人間，夜夜依舊笙歌，但細心之人能察覺到一微妙的變化。

往日里那些過於喧鬧的胡樂似乎有所收斂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更多清雅悠揚的竹之聲。

這日晚間，天上人間的攬月閣，被布置得格外雅緻，熏香裊裊。

就連燈盞也都換了線更為和的絹燈。

往日多是異域熱奔放打扮的阿依娜，今日卻是一月白舞，髮髻高綰，僅簪一支素銀簪子，顯得清麗俗，若不是那雙眸子，哪裡還能看得出一異族風采？

領着數位同樣裝扮素雅的舞姬，正準備首次小範圍演練新近排的《霓裳羽舞》。

趙牧難得地坐在了主位，周老闆，吳坊主等幾位老友也應邀在座，皆屏息期待。

樂師起調，清越的琴簫之聲流淌而出，舞姬們隨之翩躚起舞。

舞姿不似胡旋那般熱烈奔放，而是舒緩飄逸，長袖翻飛間，帶起陣陣香風，彷彿真的將人帶月宮仙境的意境之中。

一舞既罷，滿堂寂靜，隨即發出由衷的讚歎。

“妙！太妙了！”周老闆擊節讚賞，“此舞只應天上有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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